
作者:上官鼎
月色如水,寒风肆劲。空阔的草原边的峭壁上,这时候有一批人围在那儿,瞧他们指手画脚,像是争论不休。这深夜,这荒野,连犬吠声都听不到,这些人在这儿干什么?一个秀俊的中年道士的声音:“就差昆仑派一人了。”大伙儿没有一个答腔。荒野像死一样静。又是那个中年道士的声音:“怎么昆仑的还不来?”一个胖和尚答腔道:“只怕,嘿嘿,只怕昆仑派是不参加的了!”

作者:刘定坚
“哈……臭黑度,你已失掉了右手中指,还敢再来献醜,好笨啊!”一身小二打扮的焦大嘴,站在大瓮缸前,轻佻鄙视,一脸耻笑之色,用手指狠狠夹著鼻子,与全身是破补麻衣的臭黑皮,保持著三步距离,像是怕被这小子薰臭自己似的。臭黑皮高举右手,但见中指三节断了其二,只余下最后一节,倒也可怖。他咬牙切齿道:“我要狗饭,不,我不怕!”四下立时掌声雷动,围观的有锦衣公子、有闺阁小姐、有无聊姑婶,也有顽皮小孩,他们都最爱到“全香居”来。因为店老板想出了出人意表、大收旺场的卑劣玩意“狗口饭”来,看著贫贱少年们在险中求一口狗饭,把快乐建筑在别人痛苦身上,实在过分。

作者:周显
话说天下大势,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。汉朝自高祖斩白蛇而起义,一统天下;后来光武中兴,传至献帝,又裂为三国。三国鼎立六十年,其后尽归司马氏,称国号晋,永平元年,司马氏德衰,八王阖墙,杀人盈野,五胡乘时崛起。二十又五年,匈奴人攻陷长安,皇帝司马业出降。司马氏遂偏安江左,与胡人分治天下,是为东晋。清河郡属于莫州,春秋时归晋、七国时归赵,秦始皇兼并天下,以为巨鹿郡;汉高祖则将巨鹿分割,置清河郡,共领十四县,即是秦朝的历县,汉朝的信成县。清河郡虽大,清河县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。

作者:司马紫烟
云物凄凉拂暑流,汉家宫阙动高秋,残星几点雁横塞,长笛一声人倚楼。紫艳半开篱菊静,红衣落尽渚莲愁,鲈鱼正美不归去,空戴南冠学楚囚。这首“长安秋望”的诗中,写尽流落异地思乡之情,虽非韩宏所作,却流露出他此时此地的心情。长安,这两个字在偏远的地方而言,本身就具有了一种权威性“吾从长安来”。当有人说这句话时,多半会不自觉的挺起了胸膛,表现出一种傲意来。而且,周围的眼光也立刻会加上相当程度的尊敬。因为长安是帝都,皇帝在那儿治理万民,抚育四夷。那儿堆积不尽的财富,到处都是琼楼玉宇似的宫殿。在长安市上,几乎找不到一个丑的女人,每个女子都是美若天仙。

作者:燕歌
冬夜,雪落无声。 屋中四壁雪白,十六支小臂粗细的蜡烛将室内照如白昼,灯光下,两个人正对坐弈棋。屋子里静得很,除了偶尔棋子落定的声音以外,二人均一言不发。

作者:独孤红
瘦小黑衣蒙面人忙道:有劳南宫大侠动问,我,是本教十王之六。南宫逸双眉微扬,道。看来是我失敬,你是奉命救人?瘦小黑衣蒙面人诡笑说道:我有多大道行?对别人,或可以勉力为之,对南宫大侠,我没有天胆,我不敢。

作者:还珠楼主
《翼人影无双》,(六集二十四回30万字),武侠小说,1950年12月由上海匯文书店出版第一集,至1951年5月出版第六集。四面荷花三面柳,一城山色半城湖,家家流水,户户垂杨,这是山东济南府风景的写照,自来便为人所绝称。当地非但风景清丽,民俗淳厚,富有慷慨义侠之风,又是历来省会所在、风景之区,加以南北要冲,冠盖往来舟车必由之地,一向五方杂处,市厘繁盛,民殷物阜,出产丰富,休说太平年间,便是小康时节也是人烟稠密、热闹非常。这时正当满清中叶,虽然异族专制,奴视人命,贫富悬殊,尊卑相隔,善良的百姓只管终年挣扎于穷苦愁叹之中,但因彼时一般官吏还不敢十分明目张胆竭泽而渔,做那杀鸡求蛋的蠢事,人民虽然一天衰弱一天,日子越来越难过,因其取法阴柔,刮尽天下人的脂膏,只供一家一姓的穷奢极欲,对于他手下的忠实爪牙贪赃枉法之事却是严刑峻罚,除得他默许的少数亲贵之外决不宽假。即使有那心机奸狡的官吏贪污自肥,到底偷偷摸摸,不敢任性妄为……

作者:还珠楼主
《拳王》,(二集十三回14万字),武侠小说,1951年出版。豫西四五月的天气比较炎热,常下大雨。靠近汝南府一带,地势较低,雨水一大,常时淹没田野,附近河川再要决口,往往数十百里都成泽国。道路之上泥泞甚深,加上大车往来,所留辙迹纵横交错,最深之处竟达尺许以上,无论车马步行,遇到这等天气都是烦恼已极,加上土匪刀客常有出没,稍有灾荒发生,往来行旅便视为畏途……

作者:乔靖夫
武当派波龙术王一众妖匪,疯狂肆虐庐陵一地,百姓如卧刀俎之下五武者与当代大儒王守仁相交,文武双方结盟,誓与庐陵共生死,同抗奸邪!荆裂孤身独闯青原山,探查术王本阵“清莲寺”,历程凶险;敌方同时夜袭县城,虎玲兰竟遇上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女武者,黑暗街头展开浴血刀战!燕横夜战邪恶强敌,生死置于道外之际,迎来了剑道上重大的突破契机……

作者:司马翎
展鹏飞登时明白,知道只要不胆寒气怯的话,就不易落败。 凡是用惯某种特异方法取胜之人,很难改变习惯。他深知这个道理,所以迅快寻思应付之法。 若是以胆力硬拼,到了同归于尽关头,当然是胆力强的人能支持到最后的一刹那。 他要考虑的是,万一这巨一峰凶悍得能够豁出性命的话时,要不要和他同归于尽呢?

作者:上官鼎
仲春时节!陇西草原的夜,却仍似严寒未解!春风呼哨,刺骨生寒,原野上人兽绝迹,遗下的祗是尚未萌芽的衰草断梗瑟瑟作响。凄迷的月色,映著巨浪山涌的疏勒河,翻起万道银辉,波涛与上流激冲而下溶碎的冰块撞击声,汇集演奏出雄壮的交响乐曲,声传数里!岸边树影稀疏,像是寂然无人,但突然南岸草丛里站起一人,黯淡月光下,祗见他身高逾丈,黑袍单体,像一根竹竿,双手两腿,像煞是“人”。祗是奇怪,他肩上颈项分叉,每个颈项上,都斜斜顶著一颗脑袋!

作者:岳凡
淡蓝的山峰,苍郁的林木,潺潺的溪水,衬托着银铃也似的涌泉,偶尔一声野鸟的低唱,谁说这不是一篇美丽乐章。便在这超凡脱俗的优雅境界中,一个人能静静的隐居在此,与山泉灵秀之气结为一体,洗涤去满身的尘嚣烦恼,尽情的享受这种出世的淡泊,大概只有福气的人才会咀嚼出,那股子安逸与人间忘我之感受。一条细细的流瀑,若隐若现的自山坳中流着,水花闪着晶莹的玉珠,在峰腰间的老松林中,有一幢灰色砖瓦屋子露出一角,看上去是平实模样与宁静的。间或有几朵淡淡的白云悠悠的从屋角流过去,流向峰谷的另一方向,却更显得这儿的安详与幽静…

作者:龙人
昆仑山,万千群山之首,气势磅礴,巍峨雄伟,峰峦起伏,重岩迭翠,秀丽清雅,仿佛笼罩在一层神秘而深幽的灵气之中,处处透出一股莫测的生机,给人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震撼。玉虚宫“妙玄洞天”,地处昆仑山绝顶之上,漫天云雾长年环绕于此,飘渺之中隐现实象,仿佛悬空在云雾之间,一切都显得虚幻而又真实。此时,在洞府前的茵茵草地上,薄雾缭绕的古松下,二只仙鹤在悠悠琴萧合鸣声中展翅起舞,两名束髻童子神情肃穆,一扶萧而立,一抱琴而坐。古松下一块奇石旁,一位须发皆白身着道袍的老者正与一貌似中年的青衫文士据石对弈。

作者:秋梦痕
“风雨千年路,江山万里心。秦关月、楚天云,无处不是故园情,无处不是故园情。……”一望无际的大海,正有一叶扁舟,乘风破浪而行,而这首歌,正是发自船头的一位青少年之口!仔细看,这小伙子也不过二十刚出头,可是身量却很可观,足有八尺,但相貌却不怎么样,虎头虎脑的十足愣头青,绝算不得英俊,可是却叫人感到另有一种野性美,使人乐于与他亲近。船已进了黄浦江,过了浦江口,直往黄浦滩!

作者:上官鼎
夜临了。括苍山正被一片乌云乌围。这盘亘数十里的中原名山,竟也不能摆脱夜的侵袭,渐渐呈现昏暗,天上月儿也害羞地躲藏起来。朦胧中,只微微听见那苍松劲柏被狂风刮过留下的一阵声响。在这肃杀的气氛里,括苍山失去了原有的明朗。“当”,从括苍山西北的峭壁戈连峰突然传来一声暴响,低沉洪亮,划破穆静长空。

作者:司马翎
岳雷自以为想得很妙的主意,让她一下猜出,不禁哑然。 她一看他的神色,便晓得了,当下晒道:“这个法子早就想过多少次啦,不但师叔想到,我和其他师兄们也都想过。但师叔数出松针数目之后,还要经过师兄这一关。不论是师兄或派别的人来核点,总得点上个十天八日功夫,其时一则新的松针已不知长出多少,二则松树树身透出松脂,可把胶粘之物溶化

作者:古龙
《剑玄录》1963年清华出版,本书是古龙构思,温玉代笔,或是前十章写古龙作,之后改温玉作,借古龙之名出版。芮玮之父芮问夫为黑堡堡主林三寒暗算而死。芮玮假意投靠黑堡,意图复仇不成,反为林三寒手下追杀,为天池府少主简召舞所救。简召舞与芮玮两人外貌相似,简召舞要求芮玮假装成自己返回天池府。芮玮在天池府虽遭到暗算,但得以身免,且因奇遇而武功精进。芮玮与简召舞实为同母所生,两人外貌神似,个性却不相同。芮玮善良耿直;而简召舞则自私奸诈。交换身份期间产生许多误解,而交织出哀怨悲凄的动人爱情悲剧。

作者:司马紫烟
黄昏,日暮,深秋,归鸦飞掠过白杨枝头,树叶大部份已经被秋风扫落了,光秃秃的枝梢间架着一个鸦巢,那三五昏鸦原是要投向巢里的,但是它们才飞到那棵大树附近,就似乎有一种预感。她们的家已经不安全了。一种无形的不安,促使她们毫无考虑地飞高,掠过,远离了那个几经艰辛才筑成的旧巢。这不安是由一个人所引起的,他就站在树下,背负双手,望着晚霞璨丽的西天。他的腰间插着一把剑,他是约了人来决斗的,他所约的对手还没有来到,但一股无形的杀气已经弥漫开来,溶合在空气中。

作者:龙人
枯水镇中名气最大的是谁?枯水镇人最害怕的人是谁?都是韩小铮,十五岁的韩小铮。韩小铮像野草一样成长着,他那老得像他奶奶的妈妈根本就管不住他。他爹在他七岁那年的一个夜晚喝了二三斤老白干后,瞪着红红的眼对他娘说他要闯关东,要在那儿挣大把大把的钱。当夜,他便去了,一去便再无音讯——也许真的发了,也许死了,谁知道?对韩小铮来说,他的爹模糊得像一个简单的符号。所以这事对他并没有多少影响,何况,他的小伙伴也不敢象嘲笑别的没有爹的孩子一样嘲笑他。他是韩小铮,连大人都头疼的韩小锌!

作者:司马紫烟
爱新觉罗氏的天下是在马背上打出来的,所以清朝的皇帝比以前君临天下的皇帝都要苦一点,尽管他们已经可以坐享其成,可是从他们做阿哥的时代开始,除了要学习坐朝理政的文事之外,还得要苦学骑射的功夫。学则必须有用,没有可供杀伐的对象,就只好用万兽来代替了,京城禁官内地方不够宽敞,於是在京郊特辟了一个大围场,豢养着难以数计的飞禽走兽,用以供皇族操演射技,而且每年必然有一次大规模的秋狩。